数据传输持续了十八个小时。
当最后一批数据包通过港口提供的量子中继信道发往地球时,“领航员号”的主服务器存储使用率已经达到97.3%。陈哲不得不命令系统删除部分非核心缓存文件,为那些刚刚接收的、关于守望文明历史的关键碎片腾出空间。
“这些记录……太零散了。”科学团队的一名历史学家皱眉看着屏幕上杂乱的信息流,“它们被分散在技术文档的附录里、科学论文的注解中、甚至艺术品的描述文字里。守望文明似乎有意不提供线性的历史叙事,而是让我们自己去拼凑。”
李振邦走到科学工作站前:“那就拼凑。我们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开,更重要的是,‘收割者’到底是什么。”
团队开始工作。他们使用港口提供的分析工具——一种能够从跨学科资料中提取关联性的智能算法——对数据库进行深度挖掘。
第一块拼图:起源。
算法从一份关于恒星演化的论文脚注中,提取出一段简短的记载:【我们的母星‘宁静之阳’已在三百万年前步入红巨星阶段。幸而在那之前,我们已掌握了跨恒星迁徙的能力。迁徙持续了七万年,跨越一千二百光年,最终在猎户座旋臂的这个角落找到了新的家园。】
“三百万年……”陈哲低声说,“这比人类从学会用火到现在还要长一百倍。”
第二块拼图:哲学转向。
在一份关于意识科学的专著中,作者在致谢部分写道:【感谢第三次‘大反思’期间的先贤们,正是他们让文明从对物质的无限索取,转向对意识的深度探索。从那时起,我们不再是宇宙的征服者,而是观察者与记录者。】
“第三次大反思。”历史学家标注出这个关键词,“前面应该有第一次和第二次。我们需要找到更多关于这些转折点的记载。”
第三块拼图:首次接触‘收割者’。
这段记录隐藏在一份工程学文档的安全警告章节里:【所有深空探测设备必须遵循‘隐匿协议’第7条第3款:禁止向外发射超过恒星自然辐射水平10%的定向能量信号。此协议基于第一次‘收割事件’的惨痛教训制定。那次事件导致第三殖民星团完全消失,四十七亿同胞失去生命迹象。】
时间戳显示,这段警告是在大约五十万年前添加的。
“第一次收割事件,五十万年前。”陈哲感到脊椎发凉,“他们损失了一个星团。”
第四块拼图:迁徙与隐藏。
一组分散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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