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航员号”脱离曲率状态的瞬间,李振邦感到的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本能的寒意。
飞船从超光速等效位移中“滑”回常规空间,过程平滑得如同刀刃切开黄油。外部的观测舷窗从扭曲的光谱色带恢复透明,展现在眼前的景象本该是柯伊伯带边缘常见的景象——稀疏的冰晶尘埃,遥远黯淡的太阳,以及无垠的黑暗。
但舷窗外不是黑暗。
是一片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幕布”。
那幕布没有实体,却清晰可见,因为它扭曲了其后的一切星光。来自银河系核心方向的亿万星辰,在这片区域被拉伸、折射、分解成七彩的光谱线,仿佛整个空间本身成了一块巨大的棱镜。幕布本身则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其后扭曲的星空,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晶观看。
“舰长,我们……好像撞进什么东西里了。”导航官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振邦调出传感器数据。辐射水平正常,温度接近绝对零度,引力梯度平稳——理论上,这里应该是一片虚无。
但飞船的状态告诉他不是这样。
首先是引擎。“折跃之心”曲率核心的功率输出正在以每秒0.3%的速度衰减,不是故障,更像是被某种场效应“吸收”了能量。系统日志显示,从脱离曲率状态的那一刻起,引擎输出的每一焦耳能量,都有约12%神秘消失。
其次是通讯。量子纠缠信道——那本该是理论上无法被干扰的通讯方式——出现了明显的信号衰减。从地球传来的实时数据流开始出现断点,延迟从几乎为零逐渐增加到三秒、五秒、十秒……
“切换到备用激光中继。”李振邦下令。
“已经在做了,但……”通讯官脸色发白,“激光束在离开船体约五十公里后,开始发生无法解释的散射。就像……就像穿过了浓雾。”
最诡异的是探测系统。主动雷达和激光测距仪传回的数据完全矛盾:雷达显示前方一百公里处有“实体边界”,而激光测距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激光束一直飞到仪器最大探测距离(十万公里)都没有反射。
“像是一道只对特定频率‘可见’的墙。”科学官陈哲调出频谱分析,“而且这墙在动。不是平移,是……呼吸。”
全息投影上,那道珍珠母贝光泽的边界确实在以缓慢的节奏扩张和收缩,周期大约三十七秒——与深空信号的脉冲周期几乎一致。
“信号源呢?”李振邦问。
“就在墙后面。”陈哲放大传感器数据,“距离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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