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守望者”总部地下七层,理论物理实验中心。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座由全息界面和数据流构成的“思维神殿”。环形的空间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实验仪器,只有悬浮在空中的数百个光幕,上面流淌着复杂的方程、空间拓扑模型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模拟粒子轨迹。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低温冷却剂混合的微弱气息,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属于极致专注的精神压迫感。
林默站在环形空间中央的控制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解剖着眼前最新的空间曲率模拟结果。他身后,是来自全球十七个顶尖研究机构的三十九位理论物理学家、空间拓扑学专家和能源工程泰斗。这些平时在各自领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中央屏幕上那个运行了七十二小时的超算模拟的最终结论。
屏幕上,代表飞船的简化模型正在一片扭曲的网格背景中“移动”。但它并非在推动自己前进,而是通过某种方式“熨平”前方的空间,同时“压缩”后方的空间,让飞船如同冲浪板一样,乘着空间本身的“褶皱”滑行。这是对曲率驱动最直观的模拟——不违背光速不可超越的宇宙铁律,而是通过弯曲空间本身来实现超光速旅行。
然而,模拟正陷入僵局。
“能量需求指数级增长,在达到0.1倍光速等效位移时,聚变反应堆的输出已经达到临界负载。”钱教授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指着模拟右侧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按照这个模型,要把一艘‘领航员号’大小的飞船加速到理论最低巡航速度,需要的能量相当于……点燃一颗木星质量的氢弹,并且持续稳定输出。”
一位头发花白的欧洲物理学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们卡在能量-空间耦合方程的第47号迭代式上。无论怎么调整空间扭曲的梯度函数,维持扭曲所需的负能量密度都高得离谱。这就像是……试图用一根棉线吊起一座山。”
“也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说话的是来自加州理工学院的空间拓扑学家艾琳娜·陈,她的全息影像在实验室一角闪烁,“‘守望文明’数据库里提到过‘量子泡沫稳定技术’。如果空间本身在微观尺度上是不稳定的泡沫状结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不是‘弯曲’它,而是……‘引导’它自然褶皱的方向?”
“引导自然褶皱?”林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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