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张淼。
随后,她毫不犹豫迈出门槛,步子带着决心。
英国公夫人进宫请罪的消息,不出半个时辰在世家大族间传开了。
曲清秋在永寿宫西凉阁见她,她一身素衣未施粉黛,静静跪在那里,脸上没有泪痕。
“罪妇叩见太后!”
盯了她很久,曲清秋才缓缓开口,“起来吧,赐座。”
她愣了下,随即叩首,“罪妇不敢。”
“哀家让你坐,你便坐。”
英国公夫人起身,在锦凳上坐下,依旧低着头。
曲清秋打量着眼前的人,她的变化并不大,与儿时记忆中的模样差不多。
西凉阁安静地落针可闻,仿佛能听到英国公夫人忐忑的心跳声。
良久,曲清秋才开口询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罪妇来请罪。”
曲清秋笑了一声,“你何罪之有?”
“罪妇的相公与于先生有往来,罪妇知情不报,也是罪过。”她如实回答。
“英国公让你来的?”
英国公夫人摇了摇头,“不是,是罪妇自己来。”她抬头望向曲清秋茫然的眼睛,坚毅地说道:“罪妇想救他。”
曲清秋心绪复杂地对上她的视线,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曲清秋轻轻摇了摇头,“你是个好夫人,但是你救不了他。”
只见坐在锦凳上的人身子微微一颤。
她原以为曲清秋会看在与曲夫人交情的份上,这件事可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再不济至少可以说得委婉一点,能保住张淼的一条命。
她入宫,曲清秋就已经明白她的用意,继续说道:“张淼与于先生的往来不止一两日,而且于先生很有可能与白莲教有联络,那张淼也有可能是白莲教的人。
更何况,他给于先生写了多少封信,送过多少消息,你知不知道?”
英国公夫人血色褪尽,面对她的反问摇了摇头。
曲清秋冷漠地说道:“你不知道,但是他心里清楚,他做的那些事情,够砍他十次头的了。你以为替他认罪,替他去死,他就能活了?”
还是不忍心她为了英国公顶罪,浪费了自己的性命。
她有的是办法和能力保住英国公夫人和张豪的命,至于其他人与她无关,她也不会费精力去管。
望着英国公夫人布满泪痕的脸,曲清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哀家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你回去告诉他,只要他来见哀家,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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