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去告诉温家,与温家的情全都还清了。以后的路,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影七的眼眶一红,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去。
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穆连烽粗重的喘息声。
他脑子里空,心里空,耳边又响起温如雪的声音,“帝王路,尸骨铺。要坐上那张龙椅,就得踩着亲人的血,踩着敌人的骨,踩着所有人的头颅。那个位置,不是给人,是给鬼坐的。”
他初次听时,只觉得害怕和疑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如今已经快要被逼成鬼了。
他的手心里攥着碎片,深深的嵌进肉里,落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朵雪血花,他没觉得到痛。
“来吧,都来吧!咱们地狱见。”他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处,像是说给他们听。
天字号牢房,刘章打开嬷嬷递的信,上面只有几行字:汝子在江南安然无恙,魏国公可证。若愿供出穆连烽所有罪证,哀家可保你性命,让你父子团聚。
落款处盖着一枚小小的凤章,那是曲清秋的私印。
他盯着那张纸条,从戌时盯到亥时,又从亥时盯到子时,像尊石像一动不动。
一边是永王的背叛,一边是太后的许诺,他的脑子疯狂地运转。
子时一刻,牢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刘章警觉地抬头,铁门上的小窗被推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赵四压低声音,眼中是焦急,“大人,快把您写的东西给我,有人要杀您!”
他认得赵四,三年前他把赵四安插在大理寺当狱卒。
闻言,刘章心中一紧。
就在收到太后那封信开始,他的确写了。从衣服内衬撕下布条,以布代纸,以血代墨,将知道的全都写下。
直到现在,已经写满了三块布。
“你怎么知道……”他反应有些迟钝,声音嘶哑询问。
赵四急切,“别问了!殿下让我来的,殿下说太后的人已经盯上您,您写的那些东西,必须马上送出去!”
刘章心中稍定,犹豫片刻还是将写好的三块血书从门缝塞出去。
“这是七日醉,服下后脉象如垂死之人,七日后自然苏醒。大人您先假装服毒,待到风头一过,殿下会救您出去。”
看着递回来的东西,刘章心瞬间沉到谷底,他又怎会不知这里面是毒药。
赵四并非是来救他的,实则是来灭口。
枉他念在往日的情分,如此信任他们。
他接过纸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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