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去,都是为了一个利字。
她没资格去怪罪任何一个人,换做是她站在她们的位置,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朕知道了。”她丢下香囊,背过身深吸气仰起头,抬手示意侍卫把人带下去。
穆连缨拧着眉,身后传来刘嬷嬷求饶的声音,她低头望着颤抖地双手,仿佛看见手上沾满了鲜血。
“母后,若要坐稳这个位置,手上要沾染多少鲜血?”
曲清秋端茶地动作顿了下,“你看到的是血,哀家记下的是名字。每一个名字落下,龙椅下的地基便稳一分,这不是杀人,是在修建。让这名为江山的大树,只能按照我们的意志生长。”
“如何才算是坐稳了帝王?”她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
曲清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轻飘飘说道:“当有一天你不在乎手上沾了多少血,心里感觉不到血,问不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帝位才算稳了。”
她们两个对视两秒,穆连缨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勉强凄婉。
曲清秋将最后一枚黑字落在檀木棋盘上,清脆一响。
“永王前锋已过山居关,还有不到十日便抵达京城。”
穆连缨眼前摆着一幅巨大的北疆舆图,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着永王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粮草节点。
她的手中捏着一枚白字,久久未落,“母后,永王这二十万大军,是何时集结的?”
如此浩大的阵仗,应当早就有人察觉。
曲清秋推过另一卷册子,“三年前,他以防鞑靼为由,奏请扩军至十万,太上皇准了。不久,他又以平定苗乱为由,增兵五万,随后打着戍边的旗号再添五万。”
翻看册子,都是太上皇在位时,永王请求增兵的奏折抄本,批复皆是准奏,加盖着玉玺。
见到这玉玺印,她又想起一件事,“父皇的私印与玉玺如今在何处?”
难得曲清秋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与她相处时,她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自信的模样。
“不知。”
她确实是真的不知道,一直都在派人去寻,迟迟没有下落。起初她以为是太上皇将东西带走了,但是看到永平郡王拿出伪造的密诏上盖着,确认这两样是被人偷了。
事情结束后,她丝毫没有犹豫命人去郡王府和慈仁宫去找,皆是无所获。
“先解决眼前的事。”
曲清秋已经做好打算,倘若到最后真的找不回来,那便不要了,不靠这两样东西,照样可以让天下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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