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面前摊着三份密报,第一封来自北疆,永王三万铁骑已过山居关,距京四百二十里。
第二份便是来自她的暗线,温家蠢蠢欲动,似是得了永王的密令。
第三份来自司礼监,内阁六位阁臣中,三人称病不朝,九门提督昨夜密会永平郡王旧部。
嬷嬷立于阴影中,担忧说道:“娘娘,是否要……”
曲清秋出手打断,扒下头顶的金钗,拨动烛芯,火苗猛地蹿高,“不急,等毒蛇都出洞了,才好一网打尽。”
她从暗格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枚象牙令,每一枚上面都刻着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军中将领乃至宗室亲王的名字。
翌日。
穆连缨被请到永寿宫,她的眼睛还是肿的,但眼神看上去清明,锋利不再像之前那般茫然。
太后头七已过,曲清秋换上了暗紫锈着金凤的常服,见到她进来,抬了抬眼,“坐。”
她坐在对面,殿内除了她们两个,只剩下嬷嬷一人伺候。
“看来昨夜睡得不好。”曲清秋打量着她的脸色,淡笑着说道。
穆连缨垂下头,“母后若是想训斥二臣,儿臣已经知错了。”
她将眼前的茶盏推到穆连缨面前,“你错在哪了?”
“错在心软,错在轻信他人,错在以为这宫中还有真情。”穆连缨咬着牙,每说一句便觉得痛苦。
曲清秋突然站起身,摇了摇头,“不。你错在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可以选。”
话罢,她击掌三下,身后的那扇雕花木门缓缓打开。
秦卫尉与手下拖着一个人进来,那人浑身是血,十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脸上烙着逆字,身上散发着恶臭。
靠近之后,穆连缨认出此人是中书侍郎任平!
“他怎么会在这?”
还记得他已经死在牢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牢中死的那个人是替身,真身在这儿呢。”曲清秋端起手中的茶水,直接泼在他的脸上。
任平艰难睁开眼睛,看见曲清秋的脸,忽然疯了,不停地磕头,“太后饶命!臣都是被逼的,这一切都是永王让臣这么做的。”
穆连缨这才知道,他真正效忠的人其实是永王。
“他让你做什么?”曲清秋居高临下地盯着趴在地上的人。
任平还是有顾虑,突然身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大叫,“永王命臣等陛下病重之时,策反朝臣上奏请永王监国,在朝堂之上逼宫,还要把京防步阵图,抄一份送出去。”
他死在牢中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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