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离开没多久,去而复返,将福田院和常宁宫发生的事如实告知。
曲清秋知道太皇太后不会闷声吃亏。
“程副小将军已经抓紧去几个闹事者,但是动静闹得太大,再加上太皇太后病重,坊间也有些说法。”
事情发酵的如此快,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入夜,常宁宫内再次乱作一团。
穆连缨前脚收到曲清秋送来的信,后脚秦卫尉便急忙来找她。
“太皇太后突发恶疾,太医署三位御医轮番诊脉,皆无头绪。”在去的路上秦卫尉向他讲明现在的情况。
待他们赶到时,御医纷纷跪在她身前。
“太皇太后脉象如沸油煎水,外亢内虚。怪,着实太怪了。”
“瞳仁涣散,呓语不断,似是受到极大惊吓,但又不太像。”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往常负责太皇太后身体康健的御医连连摇头,“太皇太后凤体素来康健,怎会突然如此?”
穆连缨听着他们几人一言一语,最后没个重点,她急得快步进殿。
床榻上,太皇太后猛然睁眼,双目赤红,死死抓住近前女官的手:“佛祖!佛怒了啊!他说天子灭佛,要降灾祸。”
宫女被抓疼了,想要把手抽回来,余光看到穆连缨的身影,硬生生咬牙坚持住了。
“你先下去吧。”穆连缨一靠近,就见到宫女的手背抓出数道血痕,有几道深得可以看见白骨。
如蒙大赦,宫女赶忙收回手连连向她行礼。
她站在床榻前,面目表情地望着发疯的妇人。
太皇太后对上她的目光,伸手企图要抓住她,她悄悄躲过,“皇祖母,孙儿在此。”
“皇帝,你可听见诵经声?”发疯的人冷静下来,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忽然露出诡异的笑。
笑完,头往旁边一歪,再次晕过去。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偷偷瞥向穆连缨。
她背对着众人,谁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垂在两侧的手,指尖冰凉。
她也察觉到不对劲,王枫刚死不久,福田院的寺奴还在闹事,太皇太后就遭神罚。若态度继续强硬,那便是不仁不孝,若她退半步,清厘令便就此作罢,一切前功尽弃。
良久,直到太监上前提醒,穆连缨才回过神来。
次日,天还未亮,穆连缨做出的举动令满朝文武瞠目结舌。
她着一身素白孝服,披发跣足,自乾坤宫一步一叩首,跪行至太庙。身后,三十六名玄策军抬着十八口大黑漆木箱子。
太庙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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