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撒手人寰。
那时是炎夏,宫里的太监将秦氏丢入乱葬岗,任由她的尸体腐烂发臭。
穆连缨知生母生前最爱干净,为了让生母有个好归宿,她大胆在宴会上当着先皇与嫔妃和大臣的面,孤注一掷说出自己的身世。
本以为先皇会发怒处斩她,可谁知只是把她关了几日,随后被放了出来,婢女和太监不再以野种唤她,毕恭毕敬地称她为四皇子。
她内心虽忐忑,但至少保住了性命,给秦氏准备了上好的棺椁,挑了处风水较好的墓地下葬。
从出生至今,她一直以男儿身示人,除了贴身婢女宝儿外,再无人知晓她的秘密。
秦氏不过婢女身份,死了也好些年,宫中没有人会惦念一个婢女,穆连缨不曾想曲清秋竟会记得。
“我……母后,儿臣让您失望了,皇位就应该让有能力的人来坐。”
“你不想为秦氏报仇吗?”
穆连缨喉结滚动,缓慢抬起头,神情诧异。
她自始至终都认为秦氏是病死的,可方才又告诉她是被害死的。
“秦氏妄想母凭子贵,命你以男儿身示人,以皇子身份培养你,为的就是等到合适时机揭示你的身份。”
“先皇子嗣稀薄,若你能力出众,定不会亏待你们母女二人。”
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曲清秋揭开,穆连缨面无血色,喉咙干燥连着咽下几口唾沫,完全无济于事。
静默数秒,响起磕头的声响,一下比一下重。
“儿臣并非有意要隐瞒,实属无奈之举,求太后留条活路,哪怕是杖刑亦或者赶出宫,都无怨言。”
忍辱负重多年,不在乎旁人的背后的议论,也不在乎宫中下人对她的怠慢,只想活下来。
欺君之罪,轻则砍头重则灭九族。
“如今你是皇帝,若你不说谁又会知道?即便他们知道,又能奈你何?”
曲清秋将捡起放在手边的衮衣与束胸带一同递给她。
她进来时,穆连缨来不及穿上束胸带,便微微弓起身子。
因着从少时便一直穿着,阻碍了生长发育,所以只要她稍微弓身,一时也难以分辨。
只是她忘记命人将束胸带收好,以为曲清秋是因为这个才看出了她的秘密。
“若想活命,就不该让自己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你当真以为,太子当上皇帝后,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咚咚咚——
“娘娘,御史大人在外求见。”曲清秋身边的嬷嬷站在殿外。
“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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