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积雪下了足足三尺厚。万物萧条,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快乐牌刀片一般割着人生疼。
峪山村,一捆干柴在雪地里缓缓移动。靠近才能看清,原来是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背着比人还高的干柴,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着。
刺骨的寒风吹得少年小脸通红,他身上的衣衫已经不能用单薄来形容。破碎的麻衣里面早已看不到几根棉絮,而是用一些干草胡乱填充。
一只袖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露出他冻得发灰的细小手臂。脚上的草鞋早已被雪水浸湿,双脚冻得青紫,脚趾处已经溃烂。
唯一抗冻的地方,是那条几乎成了布条的裤子下,露出来的那圆润上翘的屁股蛋。行走中,居然不合时宜的放了一个响屁。好在年纪幼小,否则已经是有伤风化了。
有了这个屁的推波助澜,少年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少年叫孙星云,当年父亲云游到峪山村,搞大了母亲的肚子拍拍屁股就走了,深藏功与名。
留下了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受尽了世间白眼。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三年前母亲病逝,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孙星云。母亲叮嘱说你的父亲其实是个好人,以后若是遇到父亲不要怨恨他。言毕,撒手西去。
孙星云对父亲这个老六压根就没有任何印象,更谈不上什么怨恨了。
年仅八岁的孙星云只好寄居在舅舅家,舅舅刘四郎在离着峪山村五十里外的平安镇上谋了个账房先生的差事,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舅母又是刘四郎的续弦,嫁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半大小子拖油瓶。可想而知,孙星云寄居在舅母屋檐下过得是什么日子。
每日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日没夜的干活。舅母和表哥对自己非打即骂,不给饭吃更是常态。要么,给的就是一些牲口吃的东西。
水煮黑豆,连皮都不去,大人吃了还光放屁拉不出屎,肚子胀得难受,更何况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黑豆,那是给牲口吃的东西。就这,孙星云还吃不饱。饿疯了的他只好时不常的去伙房偷点吃的,换来的是舅母的一顿毒打。
一路屁声滚滚,肚子却圆滚滚的胀的难受。累极了的孙星云只好在路边停了下来,他想找个地方休息。
他将背上的柴火放了下来,突然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雪地上。那是长久的饥饿,加上营养不良。
这要是倒在地上起不来,就成路倒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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