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远程记得，那是田假的最后一天，书院里的大部分学子和夫子都离开了，赵竞却并不想回家，回家之后父亲对他的管束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最多一个月罢了，咱们早些回来便是。”钱远程也没有走，指挥小厮把包裹收拾好，“离开书院之后，咱们可以去上京城的勾栏里找乐子，不比这自在？”
纪斐也小声的说道：“对呀，听说宣平坊的勾栏里来了一位江南歌妓，咱们可以去瞧瞧。”
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男女之事，纵然还有些懵懂，但也知晓了风月的滋味。
赵竞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板着脸，跨过舍斋的大门，“罢了，走，回去罢。”
钱远程和纪斐面露惊喜，乐呵呵地跟在了后头。
他们刚一走出舍斋，便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对襟袍的夫子背着包裹，正准备离开。
钱远程最先看见了他，“这不是那个卢夫子吗？我早些时候看见他离开了书院，怎么又回来了？”
书院里的夫子早就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管事和小厮，以及少许几个不肯回家的学子在。
“他是不是不回去？”纪斐说道：“听说他家不在上京城，回去一趟可远了。”
“蠢货。”赵竞低声咒骂了一句，“他要是不回去，背着包裹作甚？”
纪斐被骂了一句，低下头不敢说话。
赵竞的心情本就不是很好，看见卢夫子，又想到了之前他落他面子之事，心里更加烦躁了。
一个无权无势的夫子罢了，竟然敢驳了他的面子，真是不自量力。
怒意从赵竞的胸腔升起，他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冲钱远程和纪斐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过来，去替我做一件事。”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靠近他。
赵竞嘴角挂着残忍的弧度，低声道：“你们去这样……这样，如此这般去说。”
听完赵竞的计划，钱远程和纪斐两人只觉得冷意只冲脑门，前者忍不住抱紧自己的双臂，“赵兄，这样不好罢？”
纪斐也鼓起勇气道：“是啊，赵兄，如今天色已经晚了，云层厚积，兴许还会下雨，咱们这样骗他，若是出了事如何是好？”
“嗯？”赵竞只是一个眼神甩过去，眼底透露出一丝疯狂，“哼！小爷叫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你们若是不愿，那就自个儿替他去！”
纪斐和钱远程同时打了个寒颤，跟着赵竞这么久，他们太知道不顺从他的后果了。
钱远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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