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难之又难。又何故执着于此呢？”
“自不用说，最后还要九九争一，那是九死一生的路。”
“扪心自问，无半点绝仙之姿，何来资格去争？”
李长生侃侃而谈，声音不疾不徐：
“剑道虽争强好斗，可也知进退。”
“自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愚。”
“我辈剑修，难道都是被愚之一字所困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归墟论剑，不过是这繁华大世的一角。”
“未来之精彩，岂止于此？”
“难道诸位，都不想去看看吗？”
他深深朝众人一揖，姿态诚恳至极：
“我辈剑修，路绝不止于此！不绝于此！”
“望诸位道友慎重思量——”
“是进，是退。”
“是去，是留。”
“是生——”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顿：
“是死。”
话音落下，响彻天地。
众仙望着李长生这副诚恳之态，听他这肺腑之言，心中都有所动容。
大家自是明白李长生话中深意——
走到这一步，已经证明了他们自己的优秀，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毕竟，每一个生死，都代表了此纪剑道一位风流人物的陨落。
实在可惜。
一时间，大家竟有些无语凝噎的感觉。心中感慨万千，百感交集。
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抬头望天，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剑，又缓缓松开。
江沐把周围的情景尽收眼底，最后看向李长生。
“这家伙，看起来人倒是不坏。”
江沐心中暗想。
天宫人物果然不凡，自有天宫人物的气度。
虽然注定要与天宫为敌，但江沐却也不介意结交天宫人物，毕竟他继承的是无忧仙尊之道，不是一方霸主，并不是唯我独尊、容不下天宫人物的那种人。
这李长生值得结交一下，说不定还能套点资源回来……
嗯……以天宫之财，修自己之道——怎么不算一种逆伐天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