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问道:「吴三桂近来有何动向?」
郑成功困惑地望著父亲:「爹为何总惦记此人?」在这些年的家书中,郑芝龙隔三差五便会询问吴三桂父子异动。
郑芝龙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直。记不记得,当年你自京城南下,我说了什么?」
郑成功想了想答:「吴三桂心机深沉,让我在他面前多听少说,笑脸相迎,莫要深交,莫要得罪。」
「这些年来,吴三桂在军政事务算得上勤勉尽责,从未有出格举动。」
郑成功顿了顿:「硬要说异动的话————吴应熊头几年常常找我,邀我一同出游,或是切磋修行,自顾自上我家泡温泉————」
「近半年,他却不找我了。」
郑芝龙眼中精光一闪:「常年殷勤从不松懈,却忽然断了往来,这背后必有蹊跷。」
「比如?」
「你自己查。」
」
「」
「吴三桂的事说完了,我且问你,那套拳法,你如今造诣如何?」
「大成,圆满尚需时日。」
「还修了哪些法术?」
郑成功一五一十道完,自然开口:「爹这些年又修成了哪些法术?」
却见郑芝龙端茶望窗。
郑成功先是困惑,旋即腾身站起,恼怒道:「爹,你套我的话!」
郑芝龙神情坦然:「不日对阵,为父打探对手的修行底细,理所应当。」
郑成功又气又恼,转身就走。
「你往哪去?」
「管我?留在这里只会被你盘问算计————」
「森儿,回来。」
郑芝龙声音沉下,不再半开玩笑的促狭口吻:「为父还有件要紧大事,与你商议。」
郑成功满肚子气还没消,脚还是折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脸偏向一边道:「赶紧的。」
郑芝龙道:「快四十的人了,怎还闹小孩子脾气!」
「啊对对对,训我的时候我是小孩,用我的时候我是栋梁,反正好赖话全让你说了。」
「臭小子。」
郑芝龙给儿子来了一拳,旋即从衣内取出本帐册,手掌按在封面上:「我准备将郑氏商会六成股份,捐给国库。」
「啊?」
郑成功直视郑芝龙的眼睛,想找出玩笑的痕迹。
然郑芝龙眼里只有认真。
要知道,三十年间,郑芝龙从海盗到巡抚,从普通胎息到练气预备,家底翻了多少番,郑成功至今不知。
郑成功只知:
仅郑氏在四川一省的产业,便价值白银三千万两。
以此估算————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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