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是钻,是透。
是要把那股子炸裂的劲力,收敛起来,含在骨子里,闭住毛孔,不让它泄露分毫。
等到接触敌人的瞬间,再像针一样扎进去,像钻头一样钻进去,直接破坏敌人的内脏和骨髓。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力和对身体的绝对掌控。
三月初六。
宜动土,忌出行。
叶府后院演武场。
春寒料峭,院子里的老榆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曳。
秦庚赤著上身,只穿一条练功裤,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如刻,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根粗大的榆木桩前。
这榆木桩是用百年的老榆木做的,坚硬如铁,甚至还在油里泡过,寻常刀斧都难伤分毫。
秦庚闭著眼,调整著呼吸。
吸气时,腹部微微隆起,如同蛤蟆吞气;
呼气时,气流从牙缝中挤出,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
他的心跳渐渐放缓,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大江大河在奔涌。
那是龙筋虎骨在轰鸣。
「收。」
秦庚心中默念。
他全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号令,齐刷刷地闭合。
原本还在体表散发的热气,瞬间被锁死在体内。
一股子躁动的劲力,从脚底板升起,顺著脊椎大龙,一路向上,经过腰胯的旋转,肩膀的催送,最后凝聚在右拳之上。
这股劲,不再像以前那样急著喷薄而出,而是像一条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毒蛇,盘踞在拳锋之中,引而不发。
「开!」
秦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跺脚震地。
只是轻飘飘地迈出半步,右拳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轻飘飘地印在了那根榆木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短促的—
噗。
就像是用烧红的铁钎子捅进了豆腐里。
秦庚的拳头,并没有打穿榆木桩,只是在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但下一秒。
咔嚓—
一阵细密的碎裂声从榆木桩内部传来。
紧接著,那根足有大腿粗细的百年榆木桩,竟然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过一样,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不是炸碎的木屑,而是整整齐齐的十二块。
每一块的断面,都光滑如镜,甚至能照出人影,摸上去一点毛刺都没有。
这就是暗劲!
劲力入微,无孔不入,破坏的是结构,是纹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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