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住的地方离潘家园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不是那种高档小区的电梯公寓,是一栋老式的六层红砖楼,外墙的涂料被二十年的风雨冲刷得斑斑驳驳,爬墙虎从墙角一直攀到四楼的窗台,密密匝匝的叶子在晚风里翻动着,露出背面灰白色的脉络。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个人踩着黑暗一层一层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水泥楼梯间里回荡,咚咚咚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敲门暗号。
五楼,502室。
沈砚舟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林微言注意到他的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很小的吊坠——一枚被压扁的铜钱,用红绳穿着,红绳已经褪成了淡粉色,毛边都磨出来了。
“你还挂着这个。”她说。
“嗯。”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铜钱,“大三那年去西安实习,在大雁塔旁边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