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家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不是那种倾盆的、能把人浇透的暴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像针尖轻轻扎了一下的雨雾。林微言站在楼道口,看着雨丝在路灯下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把整条街都罩了进去。沈砚舟在她身后撑开了一把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车里备了伞,就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住了她所有的习惯,包括下雨天不喜欢打伞但会感冒。
“走一走?”他问。
林微言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老城区的街道慢慢走。这条路林微言从前来过很多次——大学的时候,沈砚舟带她回来过几次,那时候沈父的身体还好,在厨房里炒菜,油烟气从窗户飘出来,沈砚舟就站在楼下喊一声“爸,我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后来他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