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书脊巷的夜安静得像一碗放凉了的银耳羹——浓稠、清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那香味是从陈叔书店后院的桂花树上飘过来的,那棵树在书脊巷长了三十年,每年秋天开花的时候,整条巷子都像是被泡在蜜里。
林微言和沈砚舟并肩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路灯是老式的,灯泡外面罩着一个乳白色的玻璃罩子,飞蛾扑上去的时候会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像雨滴落在油纸伞上。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从青石板的这一头拖到那一头,两个影子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但实际上他们之间还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沈砚舟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伸出去抓住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