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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沿途所有能喘气的东西,都知道一件事。”
“姚州长史钱丰,勾结南诏,意图谋反,被我杀了。”
“现在,我要把所有跟他通过气的人,全都从洞里挖出来,连着他们的根,一起拔掉。”
郭开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叶长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位世子,根本就不是来查案的。
他也不是来杀人的。
他是来诛心。
他要让南诏部落里的那些人,在恐惧和猜疑中,自己从固若金汤的山里跑出来,跑到他的刀口下。
郭开山抱拳,低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属下明白。”
他顿了一下,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只是……由谁来带队?这出戏,不好演。”
叶长安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你亲自去。”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郭开山的肩膀。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羽林卫的将军,也不是我的护卫统领。”
“你是我手下的一条丧家之犬,是钱丰最忠心的狗腿子。”
“你带着他的家眷和财产,要去南诏部落里搬救兵,为你的主子报仇。”
叶长安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盯住猎物的狐狸。
“演砸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真的去做狗吧。”
郭开山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不是威胁,这是命令。
他非但没有感到屈辱,反而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能陪着这样的主子,演这样一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戏,是他郭开山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他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
“属下,绝不辱命!”
天色微明。
姚州城南门在一阵骚乱中被猛地撞开。
一百多名“钱府护卫”,护送着十几辆装满财物的马车,仓皇出逃。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惊恐与疲惫,逢人便哭喊着“钦差滥杀无辜”、“钱大人冤死”之类的话。
郭开山换上了一身管家的衣服,脸上抹了锅底灰,故意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简单包扎后,血水依旧不断渗出。
他骑在马上,一边催促着队伍,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叶长安的名字,那份忠犬护主的悲愤,看得城门口的守军都为之动容。
这场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没人怀疑,这是一场戏。
叶长安站在姚州城的城楼上,看着郭开山带着那支“逃亡”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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