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那是俺们的粮食!”
“法不责众!他们不敢杀光咱们!”
有人还在后面嚎。
叶长安站在台阶上,把手里那把量天尺插回腰间。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法不责众?”
叶长安笑了。
他看着底下那如同绞肉机一样的场面。
神武军的盾墙稳得像座山。
每一次长枪突刺,都会带走几条命。
不管你是八十岁的老头,还是刚成年的汉子。
只要脚尖过了那道红线,神武军的横刀就会教你做人。
“登封。”
叶长安没回头。
褚遂良正死死抓着手里的笔。笔杆子已经被捏裂了,竹刺扎进了肉里。他浑身都在抖,像是打摆子。
“世……世子……”
褚遂良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看见一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个空布袋子,被人群挤过了线。
还没等她喊出一声冤枉,一把冷冰冰的枪头就穿透了她的胸口。
那个布袋子掉在地上。
沾满了泥和血。
“别杀了……求求您别杀了……”褚遂良终于崩不住了。
他扔了笔,几步冲到叶长安身边,死死拽住那只蜀锦袖子。
“那是百姓!是受害者!是被孔家逼得没了活路的苦命人啊!”
叶长安低头。
看着袖子上被褚遂良抓出来的褶皱。
“松开。”
“我不松!”
褚遂良红着眼,唾沫星子喷了叶长安一脸。
“您这是屠杀!史书上会怎么写您?暴虐?酷吏?还是人屠?”
“人屠?”
叶长安把袖子扯回来。劲儿挺大,把褚遂良带了个踉跄。
“褚遂良,你那双招子要是瞎了,就去挖掉。”
叶长安指着那道已经被尸体填平了的红线。
“刚才,他们是苦主。”
“现在,他们是暴徒。”
叶长安的声音很轻。
但在褚遂良听来,犹如雷霆。
“你所谓的仁义,就是让这几万人冲进孔府,把里面的人撕碎,然后拿着抢来的东西,再去抢下一家?”
叶长安拍了拍褚遂良的脸。
“一旦这口子开了,这山东道就不是大唐的了。是野兽的林子。”
“法,不因其善而赦,不因其恶而诛。”
叶长安转过身,看着那满地的尸首。
“只论其行。”
褚遂良愣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下面静了。
真的静了。
死了大概五六十个。
尸体在那道红线上堆成了一道矮墙。
血顺着汉白玉的台阶往下淌,把腿吓软了的百姓,下半身都染红了。
没人敢动。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疯狂劲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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