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抖。
“这里是圣人门庭!是天下文脉所在!”
“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在此私设公堂?”
“你是要审圣人吗?!”
最后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底下的儒生们骚动起来。
“这是大不敬!”
“那是亵渎!”
有人想冲上来。
“哗啦。”
褚遂良拔刀。
刀尖指着那个冲得最快的儒生。
那儒生脚下一顿。
退了回去。
叶长安没理会那些叫嚣。
他拿起桌上的量天尺。
在手心里掂了掂。
“圣人?”
叶长安反问了一句。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放在桌角。
“圣人要是活着,看见你们干的这些事,怕是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亲手掐死你们这帮不肖子孙。”
叶长安站直了身子。
目光越过衍圣公。
看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今年大旱。”
叶长安的声音不高。
但很有穿透力。
“朝廷发了三拨赈灾粮。”
“全没了。”
叶长安伸出一根手指。
“我查了记录。”
“神武军沿途看了三个县的粮仓。”
“空的。”
“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叶长安又伸出一根手指。
“我又查了你们孔家的庄子。”
“那粮仓里的米,堆得都快顶破房顶了。”
“有些都发了霉,长了毛。”
叶长安笑了笑。
把量天尺在桌上轻轻敲打着。
“公爷。”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其中的道理?”
“怎么朝廷的粮,长了腿,全跑你们家去了?”
衍圣公冷哼一声。
他不慌。
这种指控,这一千年来,不知道有过多少回。
“那是孔家历年积攒的族产。”
衍圣公抚了抚胡须。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孔家子弟勤俭持家,虽遇灾年,亦有余粮。”
“这是祖宗庇佑。”
“至于朝廷的粮去哪了。”
衍圣公瞥了叶长安一眼。
“那是官府的事。”
“世子不去查那些贪官污吏,反倒来逼问我们这些守法良民。”
“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滴水不漏。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千年世家的底气。
只要没有白纸黑字的证据。
你就拿他没办法。
叶长安点了点头。
像是认同了这番话。
“勤俭持家。”
“祖宗庇佑。”
叶长安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
他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那咱们再说说地。”
叶长安指了指身后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手里的地契,怎么全成了一张废纸?”
“怎么这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