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列。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麻布衣服,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一个身形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在训练这些小男孩。
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似乎是站累了,踉跄了一下。
刀疤脸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一个守卫立刻上前,手中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鞭。
鞭子没有抽在孩子身上,却落在了他脚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小男孩吓得浑身一抖,立刻站得笔直。
他不敢哭。
这里所有的孩子,都不敢哭。
赵五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队列里一个孩子的脸上。
那孩子约莫四五岁,眉眼清秀,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老妪的孙儿!
赵五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终于找到了。
可他宁愿自己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刀疤脸男人似乎说完了什么。
他一挥手,几个守卫便从队列里,拖出了七八个年纪最小的孩子。
这些孩子被带向营地最深处的一顶巨大的黑色帐篷。
帐篷门口,挂着兽骨和羽毛串成的帘子,在山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鬼魂在哭泣。
赵五给陈六打了个手势,让他继续监视空地,自己则像一只壁虎,贴着崖壁,向那顶黑色帐篷的方向移动。
他寻了一个绝佳的角度,从一块岩石的缝隙,看向帐篷的入口。
守卫掀开帘子的一瞬间,赵五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帐篷里,点着十几盏用动物油脂做成的灯,火光幽绿。
地上还有一些,断手断脚,从尺寸上可以看出,是幼儿的。
几个孩子被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孩子都是训练的时候翻过错误。
而惩罚的力度根据,犯错误的大小而定。
刀疤脸男人走了进去,他脱掉上衣。
赵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再看下去。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直接冲下去,将那些畜生,撕成碎片。
……
南镇抚司。
烛火,在长孙冲的瞳孔里跳动。
他听完了赵五的汇报,一言不发。
公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私兵……”
长孙冲的手,按在桌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手指,点在了长安城北那片荒山上。
“五姓七望……”
长孙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拐卖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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