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将奏章捧在手中,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他强自镇定心神,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一拜:“陛下,武国公所言之边民惨状,老臣亦痛心疾首。”
“然,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孔颖达挺直了腰杆,仿佛找到了理论的支点。
“《论语》有言,‘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高句丽之所以为寇,乃因其未沐王化。
陛下何不以德化之,彰显我天朝上国之胸襟,而必用兵戈,使生灵涂炭?”
他说完,捋了捋胡须,神色间恢复了几分自信。
这番引经据典的话,让原本被叶凡激起血性的朝堂,温度稍稍降了下来。
“以德化之?”叶凡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太极殿里格外刺耳。
孔颖达面色一沉:“武国公何故发笑?难道圣人之言,在你看来竟是笑话不成?”
“圣人之言,自然不是笑话。”
叶凡收起笑容,缓步走到孔颖达面前,目光清澈。
“小子只是觉得,孔祭酒此言,实在是……太过仁善了。”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同样面露不忿的萧瑀和虞世南。
“既然三位大人都认为德行可以感化高句丽,那小子倒是有一计,可免我大唐数十万将士的血光之灾。”
李世民抬了抬眼皮,来了兴趣:“哦?守拙有何良策?”
叶凡对着李世民一拱手,随即转身,指着孔颖达三人,声音清朗地传遍大殿:
“不如就请孔祭酒、虞大人以及萧大人,即刻出使高句丽。”
“你们三位学究天人,德高望重,只需到了高句丽王都。
对着那渊盖苏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宣讲我大唐的仁德,想必他定会幡然醒悟,叩首来降。
届时,不但会送还所有被掳百姓,更会献上辽东之地,永世为臣。岂不美哉?”
“噗嗤!”
武将队列中,程咬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尉迟恭也是肩膀一耸一耸,差点憋出内伤。
孔颖达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叶凡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是羞辱老夫!”
“羞辱?”
叶凡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是在给你们机会,去践行你们的圣人之道!
怎么,只敢在长安城里空谈仁德,却不敢去面对真正的刀枪剑戟吗?”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还是说,在三位大人心中,自己的性命安危,比那上万被掳掠的边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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