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枯叶,在长安的石板路上打着旋。
太极殿内,最后一批密奏被王德呈到了御案上。李世民一言不发,一卷卷地展开,目光扫过那些用朱砂圈出的名字和罪状。
强占良田,逼死人命。
私铸钱币,勾结匪盗。
豢养私兵,甲胄逾制。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铁证。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李世民越发沉重的呼吸。
当最后一卷密奏被合上,李世民缓缓站起身。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殿侧的武器架前,解下了悬挂多年的佩剑。
“锵!”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李世民没有目标,就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挥舞起来。剑风呼啸,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他的动作没有章法,只是最直接的发泄。
“可恨!可恶!”
他低声咆哮,一剑劈向身旁的烛台。铜制的烛台应声而断,滚落在地。
“朕待之以宽,尔等竟视朕为无物!真当朕的江山,是尔等囊中之物吗!”
王德和几名内侍跪在角落,头深埋在地毯里,身体抖如筛糠。
与此同时,冠军侯府。
书房内,同样的罪证副本铺满了叶凡面前的长案。他没有李世民那般外露的狂怒,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手指在一行字上轻轻划过:“清河崔氏,为夺一处铁矿,坑杀矿工三百余人。”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寒意彻骨。
他站起身,将一份份卷宗仔细整理好,放回楠木盒中。
“来人。”
管家老张推门而入:“侯爷有何吩咐?”
“备马,入宫。”
清河崔氏的府邸内,气氛同样凝重。
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围坐一堂,茶水已经换了三巡,却无人动过。
“长安城里的风声不对。”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承庆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神武军日夜操练,宫中禁卫频繁换防,这不寻常。”
“源头,还是在那个叶凡身上。”崔氏家主崔敬语气阴沉,“自从他封了冠军侯,李世民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弘撰沉吟道:“此子是李世民的刀,可这把刀,也太锋利了些。先是北征突厥,现在又扩军十万,其心,不可不防。”
“防?如何防?”崔弘默在一旁插话,面带焦躁,“如今他手握重兵,深得圣心,我们又能奈他何?”
“他有兵,我们有笔!”崔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叶凡再厉害,也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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