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还在空中飘荡，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慢慢落在玄武岩擂台的废墟上。
没有任何惨叫。
因为发声的人已经变成了分子。
演武场四周，死寂得有些诡异。
几万名弟子依然保持着伸长脖子观望的姿势，但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狂热期待，变成了凝固的惊恐。
林天，真传排名前十，25级灵师。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个像样的技能前摇都没放出来，就被那一拳单纯的风压，轰成了渣？
“咕嘟。”
人群中，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被无限放大。
见无人敢说话，陆圣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一边倒的局面感到有些乏味。
他重新将双手插回裤兜，视线扫过那群早已僵硬的真传弟子。
“刚才不是喊得挺凶吗？谁说要第一个挑战我的？出来。”
目光所及之处，人群如同退潮般向后缩去。
刚才还叫嚣着“真龙是个笑话”的那几个核心弟子，此时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浑身抖得像是在跳霹雳舞。
怕了。
是真的怕了。
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屠杀！
“陆圣！你……你太过分了！”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崩溃大喊。
一名身穿白袍、背负长剑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
他脸色惨白，但双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怒火。
真传排名第三，王剑。
“大家都是同门！切磋而已，你竟然下死手？！”王剑指着陆圣，手指都在颤抖，“你这是魔道行径！你把登仙岛的规矩放在眼里吗？！”
“规矩？”
陆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抬手指了指高空之上，那座云雾缭绕的大殿。
“李老头说了，杀无赦。这就是今天的规矩。”
陆圣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而且，别跟我谈什么同门情谊，刚才那一掌要是拍实了，我现在就是一滩肉泥，那时候，你会站出来指责林天下手太重吗？”
王剑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弱肉强食，这就是这个操蛋世界的真理。”
陆圣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那是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赤裸的杀意。
“既然你们觉得我下手狠，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杀了我，否则……”
陆圣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在王剑以及他身后那几名气息同样强横的真传弟子身上一一扫过。
“就别怪我把你们这群所谓的‘天骄’，一个个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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