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疼。
是烟味。
他明明住在干部病房,墙上贴着“禁止吸烟”的告示牌,红字白底,醒目得很。可那股子烟味就是阴魂不散地钻进鼻腔,像某个人的存在——你看不见他,但他一直都在。
护工说是常部长来过了。坐了一刻钟,没说话,就坐在窗边抽烟。走的时候把烟灰缸带走了,换了个新的,比原来那个重三两。
“常部长说,原来那个太轻,风一吹就倒。”
买家峻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崭新的水晶烟灰缸,沉甸甸的,压手得很。他忽然想笑,扯动了肋骨的伤,疼得龇牙。常军仁这个人,连送个烟灰缸都有话说。
风一吹就倒的东西,在沪杭新城活不长。
他已经躺了三天。那场伏击把他从里到外翻了个遍,肋骨断了两根,左肩胛骨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