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蹲在泉眼旁边,已经蹲了整整十分钟。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他右手握着那柄黑铁锅铲,铲尖悬在泉水上方三寸的位置,不动了。锅铲在抖,不是他的手在抖,是铲子在抖。黑铁锅铲跟了他三年,从城中村那个破灶台一路跟到玄厨协会的试炼场,从来没抖过。现在抖了,抖得跟见了鬼似的。
“你到底行不行?”酸菜汤在后面催他,声音里带着三分不耐烦七分紧张。她手里攥着两颗花椒,花椒已经被她的玄力激活了,冒着细小的紫色电弧,随时准备丢出去炸人。炸谁不知道,先攥着总没错。
“别催。”巴刀鱼说。
“你都蹲了十分钟了。”
“十分钟怎么了?我炖一锅老汤能蹲三个小时。”
“那是炖汤!现在是救命!”酸菜汤抬脚想踹他屁股,被娃娃鱼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