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小餐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转身,点火,下油,切姜。
“既然来了,”他说,“喝碗新汤吧。”
锅热了。
火,重新燃起。
锅里的油开始冒青烟。
巴刀鱼没用大火,而是将火苗调到最小,像在煨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切姜,刀落无声,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透光。这是他父亲教的——“姜是魂,火是骨,菜是肉,缺一不可。”
娃娃鱼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眼睛半阖,像在听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巴刀鱼一边切,一边问。
“我是能听见食物哭声的人。”她声音轻,“它们会疼,会怕,会饿,也会被伤害。你那锅汤,吃了三个人的记忆,现在快撑死了。”
“记忆?”
“情绪。”她纠正,“恐惧、怨恨、绝望……这些也能被吃。有人把它们炼进食材里,喂给不知情的人。你那锅汤,喝下去的不只是味道,还有‘死前的最后一念’。”
巴刀鱼手一顿。
他想起那个灰眼睛的女人,她走时笑着说“好吃”,可她的眼神,像吞了灰烬。
原来她不是在夸汤。
她是在……重复。
“谁干的?”他问,声音冷了。
“黑市的人。”娃娃鱼说,“他们从‘缝隙’里捞东西,炼成‘饲’,卖给餐馆。你这巷子,有三条缝隙,一条在井底,一条在老槐树根下,还有一条……在你灶台底下。”
巴刀鱼猛地抬头:“我灶台?”
娃娃鱼点头:“你这灶,是老物。三十年前,这里不是餐馆,是殡仪馆的停尸间。火是烧过尸的,地是浸过血的。后来改建,没人敢用这地,最后便宜了一个姓巴的厨子——是你父亲吧?”
巴刀鱼没说话。
他父亲从不谈过去。只说这店是他爷爷传的,说“火不能断,灶不能冷”。
原来火,烧的不是饭。
是魂。
他盯着灶台,掌心那道红痕隐隐发烫。
“所以昨晚的事,不是意外。”他说。
“是测试。”娃娃鱼睁开眼,“他们在试你的反应。你用‘净味’清了那鱼骨,他们就知道——‘钥匙’醒了。”
“钥匙?”
“上古厨神的传承,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她缓缓起身,走到灶前,伸手虚按在锅沿,“厨道玄力,本质是‘调和’。调和阴阳,调和生死,调和人与非人。而你,是能打开‘厨渊’的人——那是存放所有美食本源的地方。你父亲……没能打开,所以火断了。现在,火在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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