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篝火，再也暖不透人心。
孙明呆呆地看着李虎用仅剩的右手，费力地撕下一大块烤得焦黄流油的兽腿，狠狠塞进嘴里，油脂顺着他邋遢的胡须滴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孙明赶紧扭过头，扶着一块冰冷的金属残骸，喉头耸动，干呕起来。
“你有毛病？”李虎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一边大口咀嚼，一边烦躁地用肩膀蹭了蹭那条正在缓慢新生的、又痛又痒的胳膊，“不吃，老子这胳膊拿什么长出来？靠西北风吗？”
孙明没回话，只是觉得那香喷喷的烤肉，现在闻起来，跟催命的毒药没什么两样。
笑骂声早已消失，死寂和猜忌，像无形的毒雾，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都别跟死了爹娘似的，有新活儿了。”
刘总山晃晃悠悠地走来，浓烈的酒气熏得人脑仁疼。他将一份新的调令投射在半空中，光幕的亮光映着他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指挥部那帮大爷，认为咱们之前巡逻的丁-8区已经‘清理干净’。我们小队，连同其他几个没死绝的，被重新整编，调往甲-3区。”
地图上，甲-3区的位置被标记成触目惊心的深红色，旁边一个不断闪烁的骷髅头标志，充满了恶意的嘲讽。
“甲-3区？！”孙明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这下彻底白了，“刘队，咱能不能不去？我听说那鬼地方，撒泡尿都得挑个好时辰，不然一不留神，半截腰都能被空间裂缝给削没了！”
“没错。”刘总山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酒染黄的牙，“所以，那里的战功，也是其他区域的三倍。”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扫过众人，看着他们脸上那既恐惧又压抑不住贪婪的扭曲表情，冷笑了一声。
“怕？怕有用吗？”他指着孙明的鼻子，“怕能换来贡献点，治好你那条瘸了几个月的腿？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滚回后勤刷盘子，总比死在外面强。”
没人吭声。
在这片废土上，没有战功，就等于没有丹药，没有法宝，没有活下去的本钱。刷盘子，不过是换一种更缓慢、更憋屈的死法。
“很好。”刘总山收起地图，“一个时辰，收拾东西，去新地方报道。”
苏铭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需要收拾的行囊，只是盘膝坐下，打开了天讯石的兑换列表。
【可用战功：8542点。】
举报的奖励，加上这半年血战积攒的零头，再扣除之前兑换“聚阳阵盘”的消耗，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身家。
目光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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