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家在隔壁涿郡的定兴县,有范水、涿水、桃河三河汇聚,汇聚后称拒马河,是一条颇为雄壮的大河。”
客栈掌柜跟在卫平安的身边,一边顺着人潮出城,一边低头同卫平安诉说着。
没办法,雨太大,如果不低头的话,一张口怕不是就能被灌一嘴的雨水。
“两个月前,水灾预兆初现,最开始爆发的地方,就是我岳父家所在的定兴县。当时大雨连降十日,一县农田尽数被淹。
我岳父夜里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便立刻准备穿衣服逃跑,那时水尚在膝盖处。可等穿好了衣服时,水却已经到了胸口。
碗口粗的大树被洪水连根拔起,一排排房屋在洪水的冲击拍打下瞬间倒塌,各种各样的木板和杂物在水流中横冲直撞。”
客栈掌柜的脸上浮现起了唏嘘之色,接着说道:“连老鼠们都互相咬住尾巴,在河面上拼尽了全力的逃命。不知道多少人被洪水围困,幸存者爬到残存的屋顶上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