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眉目清冷疏漠，连余光都未曾多施舍分毫，语气平白又疏离，“不必如此。”
她拿桌子上的一个橘子来剥，极为有耐心地将细碎的橘络丝丝缕缕慢慢剥离，姿态矜贵又漫不经心，秀丽的眉目微蹙，似在回想什么往事。
罗帷低垂着头颅，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尖早已经扎破手中的皮肉。
玉笙帷轻叹，“放松些，何苦这么伤害自己？”
罗帷惊了一下，“小姐……我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是吗？你手心已经见血了吧？”
“罗帷，难道我对你不好嘛？”
“小姐，对我很好。”
“是啊，我对你很好。可这么多年来，回想起来，只是嘴上感激，用你的言语对我好，何曾真正为我做过什么？”
她声音哽咽，“小姐，罗帷身份卑微，又能给小姐什么？”
玉笙帷斜倚坐于案前，指尖还残留着剥开橘子的清甜，她挑起了她的下巴，“你这个样子，又有几分真心？”
“你口口声声说我喜欢桂花糕？”
罗帷泪眼盈睫，“我太忙了，一不小心记混了。”
玉笙帷清艳冷漠的面上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我从未想过要你怎么回报我，也不要求你要为我做什么，可是你怎么能站在别人那一边一起来对付算计我？拿我当垫脚石？”
罗帷可怜道：“小姐，我没有。”
她腻味地丢开她的下巴，用湿热的巾帕擦了擦手，才吃她刚才剥好的橘子。
“我这里是留不得你了，我不喜欢心不向着我的人。”
“小姐，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要是觉得我和韦公子走得近……”
“够了！收起你的虚情假意。”
玉笙帷眉眼满是不耐烦，“罗帷，你是个聪明人，就不要做这种纠缠不休令人厌烦的蠢事了。”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已经找到下手的对象了，何必再缠着我？”
“罗帷，荣华富贵谁都想要，但是不要总想着坐享其成，要付的起相应的代价，不然富贵烫手。”
……
罗帷离开时依旧维持委屈不舍，假意怅然凝望，“小姐，不信我，我无话可说。”
出了门的一瞬间，她面色巨变，冷意自她清艳的眉骨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