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如何定义胜利呢?就连追随麦克尼尔时间最久的抗体部队老兵也不见得能说清楚。抗体部队必须做好准备——不仅被隔离在天王洲疗养院的麦克尼尔和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驻地的抗体部队官兵们这么说,就连试图阻止抗体部队制造更多麻烦的贝斯哈特少将和伊格曼上校也掌握了相应情报,然而他们也无法准确地指出抗体部队究竟在为什么做准备。敌人无处不在,叛徒也无处不在,倘若抗体部队偏要以麦克尼尔近期的遭遇为前提得出这般结论并用以指导备战工作,怕是要给潜伏在阴影中的真正大敌以可乘之机。
每天都能从疗养院工作人员的汇报中得知关东乱局最新变化的麦克尼尔时常讥讽GHQ出于对秩序彻底崩溃的恐惧而胡乱出牌,虽然他清楚自己对抗体部队下达的那些空泛命令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当务之急是采取行动,他没有坐以待毙的理由,但日本正陷入重重困境中这一不可改变的事实反而使得麦克尼尔无法明确当前需要对付的主要敌人。如果条件允许,他当然希望能够实现自己的全部野心,这也是他迫切地想要找罗根共同制定个能够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方案的理由。
不过,罗根·谢菲尔德却没有如麦克尼尔的期待那样来访。鲁卜上尉所说的贵客来到天王洲疗养院当天,做好了迎接准备的麦克尼尔见埃瑟林出现在门口后,保持着呆滞姿态坐在病床上整整十分钟一言不发。他不怪罪埃瑟林说服GHQ解除了他的指挥权并把他送进天王洲疗养院——本就有人该挺身而出——但罗根的缺席始终令他顾虑重重并隐约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来他对我失望透顶啊,不然出现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您了。”
“他去做真正重要的事了——为你,也为我们的事业多争取一些时间。有一些美国国会议员支持音波屏障禁令的理由是这么重要的设备理应只供美国使用,小谢菲尔德正尝试着以此为突破口游说这些国会议员支持能够反映他们实际立场的另一项法案而不是被源质基因公司牵着走。”埃瑟林注意到了麦克尼尔放在床头的几本日语通俗历史读物,于是径直来到病床前,饶有兴趣地拿起一本并随手翻阅起来,“……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我当年最看好的晚辈、接班人,上大学时读的是历史专业。”麦克尼尔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那时我以为学历史的人都该更明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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