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的膝盖当时就是一软,整个人差点顺着木棚柱子滑下去。
他张着嘴,脸上那层虚伪的笑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换上一副求饶讨好的表情,声音又急又颤。
“大、大哥!沈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叶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高朗见他不说话,急得嘴唇直哆嗦,一股脑地往外倒。
“待会儿守卫来了我肯定守口如瓶!队长就是被树砸死的!我就是证人!还有他们!”
他伸手指了一圈周围那些凡仙,“他们全都是证人!谁多说一个字我高朗第一个不放过他!”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再说您这一天能砍十几棵树,整个龙涎木林子里没人比您厉害!您这本事迟早能当队长!”
“不,您现在就是队长!您比那个雷霆钧强一百倍!”
沈叶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只浮现出四个字——欺软怕硬。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这只是大家的一众生活手段罢了。
因此,沈叶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一下头。
高朗见沈叶点了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绷着的弦一样软了半截,后背重新贴回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爷……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太大度了……小的佩服。”
没过多久,林地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银白色甲胄的身影出现在了窄道尽头。
沈叶抬眼看去,那人头盔下露出一张冷肃的面孔,幽蓝色的瞳孔在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天神族。
但这个天神族的甲胄比之前路上遇到的巡逻队旧了不少,护肩处有一道修补过的裂痕,腰间的令牌也是偏门的制式,一看就是从主队里被贬下来的。
他整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步子又沉又快,嘴角往下耷拉着,像是谁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
守卫走到库房门口,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截树干和露出来的靴子上。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树干边缘,树干歪了一点,露出雷霆钧半边染血的侧脸和胸口那片塌陷的痕迹。
守卫的眼神沉了沉,幽蓝色的瞳孔在雷霆钧身上停了两息,又缓缓抬起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着的火气:“这怎么回事?”
沈叶往前迈了一步,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只布袋,解开袋口,三颗圆润饱满的淡青色灵果整整齐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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