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身后，一直送到山门口。
她的眼睛还红肿着，脸上的泪痕刚干，又被山风吹出了新的。她看着沈叶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沈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任怜雪。
“任小姐，能不能帮个忙？”
任怜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什么忙？”
“我想看看九师弟的尸体。”沈叶的语气很认真，“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死于谁之手，看看尸体就知道了。”
任怜雪犹豫了。
按寒霜派的规矩，敌人埋了就埋了，不许再挖出来。但沈叶昨晚救了五师姐，刚才又给婉彤治了病，她心里对沈叶的敌意已经消了大半。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点了头。
“跟我来吧。九师弟被我们埋在寒霜派的后山了。”
段云心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跟上。
白魁也跟了上去，但脸色不太好看，去挖自己师弟的尸体，这感觉实在说不上好。
任怜雪带着三人绕过寒霜派的山门，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往后山走。
后山的景色比前山更加清幽，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边长满了野花，红的白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跟寒霜派这几天的阴霾形成了鲜明对比。
段云心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忍不住感叹：“你们寒霜派的后山也太漂亮了吧？比前面还好看。”
任怜雪没有接话，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任怜雪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沈叶看了一眼那片空地，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有几处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泥土还是新的，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枯草，应该是刻意做了伪装。
任怜雪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开始扒开那些枯草和落叶。
沈叶和段云心也蹲下来帮忙，白魁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
枯草和落叶被清理开，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也是新的，明显被翻动过。
任怜雪伸手开始挖土。
她一个姑娘家，手上没什么力气，挖了几下，指甲里就塞满了泥，指尖磨得发红。
沈叶从旁边捡了一根粗树枝，递给她：“用这个。”
任怜雪接过树枝，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段云心也捡了一根树枝，蹲在旁边帮忙挖。白魁站了一会儿，终于也蹲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始挖土。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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