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巢的世界永远被巨型机械运转的轰鸣声笼罩，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格鲁姆刚结束十二标准时的轮班，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震耳欲聋的冲压车间走出。
满是油污的工装紧贴着他因常年劳作而异常结实的身体，耳朵里还回荡着机器的余响，眼神因疲惫显得有些涣散。
车间入口旁的临时休息区设立了一个简易采样台，前面排着一列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工人。
“听工头说，是帝国之拳在选人。”排在前面的年轻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敬畏，“那些金色的巨人……”
格鲁姆沉默地点点头，用挂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油渍。
阿斯塔特修士对他而言，是流水线广播里偶尔提及的传说，是力量与秩序的终极化身，是守护人类免受银河间无数恐怖侵害的活生生的神祇。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与那样的存在产生任何交集。
他原本的命运轨迹清晰可见：在这无尽的噪音和劳作中成为一名合格工匠，娶妻生子，重复父辈的生活。
若能入选，就意味着打破这既定的命运枷锁，意味着他渺小的生命或许能为帝国做出超越流水线的贡献。
轮到他时，他有些笨拙地伸出手臂。
技术神甫的学徒用消毒棉片擦拭他粗壮手腕上相对干净的一小块皮肤，随后将传感器按了上去。
一阵轻微的刺痛袭来。
格鲁姆凝视着数据板上快速滚动的基因代码，心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模糊而真切的期盼。
几天后，工段长亲自在车间里告知了他结果。
这个平日总是板着脸的中年男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好小子，格鲁姆！你被选上了！”
周围机器的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骤然远去。
格鲁姆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一股强烈而纯粹的情感才猛地涌上心头。
他那张被机油和岁月熏得黝黑、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肌肉缓缓牵动，最终绽放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笑容。
那笑容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期待，仿佛一道阳光穿透了中巢永恒的阴霾。
——
陈瑜与西吉斯蒙德站在多恩之矛堡垒的指挥中心内，巨大的观察窗外是涅克罗蒙达层层叠叠的巢都景观。
两人刚刚审阅完五千名候选者的基因匹配报告，数据板被随手放在战术桌上。
“五千个基因适格者，”西吉斯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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