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引导圣焰冲击灵台关窍,每一次忍受神魂如被炙烤的剧痛时,心底深处总会不可抑制地掠过一丝寒意:
郸阴显然是将我此刻的挣扎与痛苦,当作验证他某种推演的证据————
我若成功,是不是只证明了他的眼光不错?
我若失败,是不是也仅仅是他记录中一个有趣的案例?
这种如影随形的忌惮,像一缕无法驱散的阴霾,缠绕在「明子」的心头。
于是乎,那本该焚尽一切杂念,澄澈如琉璃的「圣焰」,便少了几分一往无前的纯粹o
那渴望净化己身,接近明尊的意志,也掺杂了一丝疑虑的尘埃。
很快。
「明子」周身那淡金色的光纹,流转间出现了滞涩。
空气中那无形的灼热波动,也开始显露出紊乱的征兆。
「明子」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在剧烈颤动,额头的汗珠颜色渐深,隐隐透出一丝污浊。
那是心神动摇,圣焰开始灼伤本源的迹象。
郸阴的眼神毫无变化,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未尽兴的遗憾。
「心念不纯,畏首畏尾!」
「既修《明尊圣焰破魔诀》,当有焚尽己身一切「魔障」的觉悟。」
「连对观察者的畏惧都无法破除,又如何能触及那光明自照、破尽万魔」的真谛呢?」
郸阴知道,这场原本可能更加精彩的疗伤,恐怕要提前看到它的极限了。
果不其然,「明子」紧闭的牙关中,陡然挤出一声低不可闻的闷哼。
他周身那原本已开始紊乱的淡金色光纹,猛地一颤,然后被他以某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收束、压制。
皮下流转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炽热的熔岩被强行封入冰层之下。
空气中那无形的灼热波动也骤然平息,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带著焦糊气息的冰冷。
「哦?」
郸阴眉头一扬,再度提笔记录下来。
对方首先用「明尊圣焰破魔诀」化去了清静法王打入体内的真气,再强行中断了「明尊圣焰破魔诀」的运转,并以另一门秘法,将体内暴走的圣焰真元与灼伤反噬,一同死死封镇在数条次要经脉之中。
活下来了。
但代价是惨重的。
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明子」狠狠咽下,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不祥的灰败,额头与颈侧的青筋并未平复,反而因为极致的痛楚与压制而扭曲得更加狰狞。
更致命的是,在那圣焰即将焚尽魔氛,却又因惧意功败垂成的关头,强行收功,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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