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而立,有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他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接着,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黑衣在林间一闪,身影便已隐入山林之中。
“公子,等等!”
“可否告知小女子你的姓名?他日也好报答!”
女子还想上前追赶,却没有任何回音,只余几声鸟惊。
半空中,秦安静静地望着这一幕,面上似有神光笼罩,无喜无悲。
“这人是……冷袖?”
山林消散,周围景色再次变换。
大漠、古道、残驿……
厮杀、孤坟、悲泣……
他仿佛置身于时间洪流之中,被灰石带着回溯他的过往。
灰石静静漂浮在秦安身前,黑白光芒流转,透着一股跨越万古的神沧桑。
光芒中偶尔闪过细微的画面碎片,皆是他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场景。
时间流逝,周围景色不断更迭,秦安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彷佛重走了大半人生之路。
但秦安的心情越发平静,这些回忆像是与他毫无关系一般,眼神沉静,毫无波澜。
但下一刻,他身体猛地一震,双目骤然睁大,再难保持平静。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
冰天雪地,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一片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难民营出现在视野中。
低矮的帐篷用茅草搭成,粗略的盖着几张破布,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仿佛随时可能坍塌。
营地里的人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蜷缩在帐篷角落瑟瑟发抖,有的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哀嚎,又很快被寒风吞噬。
“夫人,我弄来一碗稀粥,你和安儿快趁热喝点,暖暖身子。”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破口的陶碗,温柔道。
他身材高大,却短褐穿结,皮肤黢黑,手臂上还添着几道新伤。
可即使如此,从他的轮廓和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与秦安一模一样,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稀粥似清水,上面只有几粒干瘪的米粒漂浮,粥水还冒着微弱的热气,在寒风中很快就要消散。
“秦郎,你也喝一点吧,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中年汉子对面,是一个同样衣衫褴褛,却面容温婉,只是脸色苍白如纸的妇人。
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婴儿。
这婴儿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缺衣少食的难民营中,也被两人精心照顾得白白胖胖,小脸红扑扑,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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