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的回话递进慈宁宫之后,老佛爷那边破天荒地沉默了整整两天。
没有懿旨,没有传唤,连平日里隔三差五来景阳宫“探视”的嬷嬷都不见了踪影。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要么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小燕子,要么是桂嬷嬷带回去的话让事情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但景阳宫内部的舆论没有沉默。宫人们看小燕子的目光越发古怪,从前只是疏远,如今是带着几分真切的畏惧,仿佛她不是福晋,而是什么会吃人的精怪。
知画落水动了胎气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宫,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是福晋推了侧福晋,有人说是福晋嫉妒侧福晋有孕,还有人说福晋当时手里藏了针,被侧福晋发现之后才下的狠手。
每个版本都绘声绘色,唯独没有人问问:为什么一个怀着身孕的侧福晋,会独自和一个“善妒成性”的正妻站在同一座桥上?
小燕子不在乎这些流言,她这两天把自己关在正院里,哪也没去。
但她的耳报神明月没有闲着,这丫头按照她的吩咐,悄悄去查了几件事。
查出来的结果,比流言更有意思。
“福晋,”明月从外面回来,反手闩上门,脸上的表情既有兴奋又有后怕,“查到了,翠儿的身契确实还在慈宁宫,她是老佛爷的人没错。
但翠儿有个同乡叫翠果,是御花园洒扫上的粗使宫女,两个人是同一年入宫的,一直有来往。
前天夜里,有人看见翠果鬼鬼祟祟去了东厢房后门,出来的时候袖子里揣了东西。奴婢打听了一下,翠果昨儿个突然还上了赌债,还多了一对银镯子——她一个粗使宫女,哪来的银子?”
小燕子正倚在窗边看书,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翻过一页书,淡淡道:“封口费和买通费。知画做事很细致,知道这种事要经别人的手去办,翠儿是她明面上的人,翠果才是真正跑腿的。你继续说。”
“还有,”明月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太医那边奴婢也打听了。给知画诊脉的刘太医,太医院记录上写的是‘动了胎气’,但奴婢找太医院的小学徒套了话——刘太医当天回去之后私下跟徒弟嘀咕过一句,说侧福晋的脉象‘不像是摔的’。”
小燕子终于放下了书。不是摔的,意思是知画的胎气并不是因为落水受惊才动的,她在落水之前就已经有了动胎气的迹象。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你做得很好。”小燕子看着明月,目光里难得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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