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反击,才是对自己负责。”
她抬起头看着林华凤:“这辈子我不会再生病,但我记住了他说的话。如果有人来招惹我,我不会再忍着。”
林华凤看了她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苦涩的笑,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一种“这才是我女儿”的骄傲的笑。
“好。”林华凤说,“谁打你一下,你打他两下。出了事妈给你兜着。”
深秋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台灯晃了晃。母女俩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面前摊着情报网一样的纸条和电话簿,一个手边摞着半人高的课本和习题集。窗外是上海弄堂漆黑的夜,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猫的叫唤,远处有摩托车发动又远去的声音。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个狭小逼仄的客厅里,有什么东西在静默中生长——不是前世那种绝望的、互相折磨的沉默,而是一种坚实的、温暖的、同仇敌忾的力量。
开业那天早上,老街还蒙着一层薄雾。
林华凤凌晨四点就到了铺子。她开了灯,开了火,蒸笼开始上汽,卤锅开始翻滚。她一个人揉面、包包子、上笼、出锅,忙得脚不沾地。第一笼包子出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上的路灯还没熄。
第一个客人是老周。他捧着个搪瓷碗,站在铺子门口哈白气:“华凤,来四个鲜肉的。”
林华凤夹了四个包子装进袋子里递过去,想了想又夹了两个酸菜的塞进去:“送的,尝尝味儿。”
老周咬了一口包子,眼睛瞪圆了:“你这手艺——比老蔡的还绝!”这话自然是恭维话。
第二个来的是红姐。她没带碗,直接站在铺子门口吃完了一整个猪蹄,啃得满嘴油光,临走的时候往林华凤手里塞了一卷钱,说“不是借的,是入股”。
第三个是张姐,骑着自行车来的,车后座上还驮着一个人——县二中的教导主任。主任姓赵,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他买了两个包子,吃完一个就点了头:“你家闺女转学的事,我回去就安排好。下周一过来考试,考过了进实验班。”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天完全亮了的时候,遥遥早餐铺门口已经排起了队。老街的居民们端着碗、拿着塑料袋,在秋风里缩着脖子等着。铺子里的蒸汽氤氲成一片白雾,卤味的浓香混着包子出锅时扑面而来的麦香,顺着老街飘出去老远。
林华凤站在灶台后面,额头上全是汗,袖子挽到胳膊肘,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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