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
罗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很多年前,陈天相刚拜入师门时,还是个憨厚淳朴的少年,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师傅”。那时聂小凤还没来,哀牢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日子简单而平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从他把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带回山的那天起吗?
不。
是从他在那个雨夜,没有推开她的那一刻起。
从他心生动摇,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切割的那一刻起。
从他囚禁她,夺走她的孩子,用天蚕丝锁住她的那一刻起。
罗玄闭上眼,寒风吹起他的白发,衬得他面容愈发苍老。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聂小凤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他转身,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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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马车里。
聂小凤靠在车壁上,手中把玩着那枚唐门令牌。
她当然知道罗玄会来。
从她离开苏州的那一刻起,所有眼线都在暗中盯着。罗玄进城,去见陈天相,这些消息,早已通过信鸽传到了她手里。
但她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罗玄现在不敢动她。
三派倒戈的证据捏在她手里,素心师叔还活着,苗疆的幽冥草即将被截断…罗玄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对她下手?
“少主,”车外传来聂家子弟的声音,“前面就是渡口,改走水路还是继续陆路?”
聂小凤掀开车帘,看向前方烟波浩渺的江面。
“走水路。”她道,“快些。”
“是。”
马车驶上渡船,缓缓离岸。
聂小凤站在船头,看着逐渐远去的江南岸,江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川蜀唐门,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唐门秘传的机关暗器之术,若能与聂家的医毒之道相结合,便能造出天下无双的防身利器与杀人兵器。更重要的是——唐门掌握着一条直通西域的秘道,那是将来打通丝绸之路,将聂盟势力扩展到关外的关键。
这一世,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只靠蛮力和狠辣打天下。
川蜀多山,入蜀的路如羊肠般蜿蜒在峭壁之间。聂小凤的马车在第七日傍晚驶入蜀中地界时,正逢暮雨初歇,山间雾气蒸腾,将连绵的峰峦染成黛青色,宛若一幅泼墨山水。
“少主,前面就是唐家堡地界。”驾车的聂家子弟勒住马缰,“按规矩,外来车马需在十里外的迎客亭递帖,等唐门派人来接。”
聂小凤掀开车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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