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案子,闹得挺大。说是有人强占民田,逼死了人,苦主告到官府,官府却不敢管。”
赵祯睁开眼:“为何不敢管?”
“说是……说是那家人姓李,跟官家沾亲。”张妼晗声音很轻,“妾也不知真假,许是宫人胡说。”
赵祯坐直身子:“你听哪个宫人说的?”
“就是几个洒扫的,闲聊时提起的。”张妼晗忙道,“官家别当真,许是他们听岔了。”
赵祯沉默良久,忽然道:“朕记得,李用和在洛阳有处庄子。”
他没再说下去,但张妼晗知道,他已经起疑心了。
第二日,赵祯召了皇城司的人密谈。张妼晗不知他们谈了什么,只知赵祯从福宁殿出来时,脸色铁青。
过了几日,御史台的折子终于递上去了。赵祯看完,当场砸了茶盏。
“好个李家!好个李用和!”他怒不可遏,“朕念着母后的情分,处处优待他们,他们倒好,打着朕的名头作恶!”
曹皇后和张妼晗都在场。曹皇后劝道:“官家息怒,许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赵祯将折子摔在地上,“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证据确凿!当地官员不敢管,是怕得罪朕!他们这是把朕当什么了?昏君么?”
他气得来回踱步:“传旨!李用和纵容家奴,欺压百姓,夺去一切恩赏,闭门思过!涉案家奴全部下狱,严查严办!”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李家仗着是官家母族,这些年没少作威作福,如今终于栽了。不少受过李家欺压的人都暗暗叫好。
张妼晗知道,这只是开始。李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时半会儿倒不了。但有了这个口子,往后就好办了。
夜里赵祯来昭阳殿,神色依旧沉郁。张妼晗给他斟茶,轻声问:“官家还在为李家的事烦心?”
“朕是寒心。”赵祯揉着眉心,“朕总想着,母后去得早,李家不易,能照拂就照拂些。可他们……他们竟如此辜负朕的心意。”
张妼晗在他身边坐下:“人心不足,自古如此。官家待他们仁至义尽,是他们不懂珍惜。”
赵祯握住她的手:“幸亏你提醒朕,否则朕还蒙在鼓里。”
“妾也只是偶然听说。”张妼晗道,“官家待李家好,是因为念着太后的情分。可李家若仗着这份情分胡作非为,反倒辜负了太后的在天之灵。”
这话说到了赵祯心里。他想起生母李宸妃,那个温婉柔顺的女子,若知道家人如此,定会伤心。
“你说得对。”他叹道,“朕不能再纵容他们了。”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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