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几年间,后宫也并非全无变化。
纯妃苏绿筠在弘历彻底倾心海兰之前,承恩雨露,诞下了皇六子永瑢。这个孩子的到来,虽也带来一时欢喜,却并未能改变弘历情感天平的最终倾斜。
自他认清本心,明了那份对海兰真实而炽热的悸动后,他便再未踏足其他妃嫔的宫门。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疏远。面对其他妃嫔精心准备的邀约或暗示,他总觉索然无味,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延禧宫那抹清冷的身影和永琪孺慕的眼神。
他的心,他的注意力,他作为一个男人最本真的情感与欲望,仿佛都被海兰母子牢牢占据,再无半分余裕分给旁人。
这份近乎“专宠”的态势,随着永琪的日益出色和海兰地位的稳固,在后宫之中激起的暗流,远比皇子们年幼时更加汹涌和复杂。
长春宫内,皇后富察·琅華看着已然少年模样、却因先天不足而依旧比永琪显得单薄的二阿哥永琏,心中百味杂陈。
她感念海兰当初的提醒,保全了永琏的性命,也尽力维持着中宫的公正。可眼看着永琪那般聪慧健壮,深得圣心,而皇帝对海兰的宠爱更是日盛一日,几乎到了六宫形同虚设的地步,她身为皇后和母亲,那份危机感与无力感,与日俱增。
钟粹宫,纯妃居所里,苏绿筠抱着懵懂无知的六阿哥永瑢,心中更是酸涩难言。她性子温厚,不喜争斗,可皇帝自永瑢出生后,来看望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有的恩宠与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了延禧宫。她有时看着永瑢,再想起宫人描述的、皇上如何亲自教导永琪骑射、如何因永琪一句童言稚语而开怀大笑的场景,心中便如同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其他位份低或无子的妃嫔,更是只能在私下里窃窃私语,既羡慕宸愉妃的福气,又暗自嫉妒,只觉皇上如今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一个女人和一个儿子了。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延禧宫,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宁静。
海兰对弘历的“独宠”,接受得坦然,却也依旧淡漠。她不会拒绝他的到来,甚至会因他对永琪的悉心教导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温柔”。但她内心深处那堵冰墙,从未因这日复一日的“君恩”而有丝毫融化。
她冷静地利用着这份独宠,为永琪争取最好的资源,最可靠的师傅,最安全的环境。她将延禧宫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入。任何试图伸向永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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