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锦盒上。黑狐裘,极其珍贵,非份例所有。
皇帝这又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借她的手除掉宝鹃)给个甜枣?还是新一轮试探的开始?
她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礼谢恩:“嫔妾谢皇上赏赐。”
小夏子将锦盒交给一旁的菊青,又道:“皇上还问,贵人近日身子可好些了?若需什么药材,尽管让太医署去取。”
“劳皇上挂心,仍是老样子,需慢慢将养。”安陵容回答得滴水不漏。
小夏子笑了笑,不再多言,躬身道:“既如此,奴才告退。”
看着他消失在宫门外的背影,安陵容眸色微沉。皇帝并未真正遗忘她。他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将猎物圈禁起来,偶尔投喂一点食饵,观察着猎物的反应,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她转身走进殿内。菊青已经将那个锦盒放在桌上,垂手侍立一旁。
“打开。”安陵容吩咐。
菊青依言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一件毛色油光水滑、毫无杂色的黑狐裘,在略显昏暗的殿内,泛着幽暗华贵的光泽。
“收起来吧。”安陵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走到窗边坐下,重新拿起那卷看了一半的《楞严经》。
狐裘再暖,也暖不了她这颗早已冰封的心。赏赐再厚,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刃上,一点迷惑人心的装饰。
她不会用,也不会因此而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