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瞬间如坠冰窟。她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
“小主……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宝鹃试图辩解,声音破碎不堪。
安陵容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恨,也没有怒,只有一种彻底的、令人心寒的淡漠:“身不由己?所以,就可以一边拿着我的份例,一边将我这里的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地报与景仁宫知晓?”
宝鹃浑身一僵,彻底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小夏子尖细而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贵人,奴才奉旨查办景仁宫余孽,请贵人行个方便。”
该来的,终究来了。皇帝清理完景仁宫主殿,自然不会放过这些散落在各宫的“枝叶”。
安陵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抖若筛糠的宝鹃,转身,亲自打开了殿门。
门外,小夏子带着几名面无表情的御前侍卫。见到安陵容,小夏子躬身行礼,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安贵人,打扰了。经查,您宫中的宫女宝鹃,与罪妇乌拉那拉氏过往甚密,多次传递宫闱消息,乃景仁宫安插之眼线。奴才奉旨,拿人问罪。”
安陵容侧身让开,语气平静无波:“有劳夏公公。此婢包藏祸心,本宫竟未曾察觉,实是失察。”
小夏子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已经瘫软无力、连哭喊都发不出的宝鹃从地上拖了起来。
“小主……小主饶命啊……”宝鹃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绝望的哀嚎,目光死死盯着安陵容,充满了乞求与怨恨。
安陵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被拖出延禧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自始至终,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宝鹃被带走后,延禧宫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死寂。
内务府很快派来了一个新的宫女,名叫菊青,前世甄嬛送给她的宫女菊青,今生又来到了她的身边,依旧年纪很轻,依旧眉眼低顺,话极少,做事却利落。
安陵容没有多问一句,只让她负责外间的洒扫和日常杂事,内室依旧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入。
菊青似乎也明白这位主子的性子,每日默默做完分内的事,便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下处,从不多言多语,更不敢探听什么。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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