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书房的门被推开,临孜王沈阶一身月白常服,温润如玉,手持一卷画轴,含笑步入。
“谢少师,冒昧打扰,实在是得了这幅李思训的……”他的话音在看见书房内的姜雪宁时,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姜二姑娘?你也在?”
姜雪宁慌忙低下头,下意识地用衣袖遮掩颈侧,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此刻鬓发微乱,眼圈泛红,唇色却因方才的厮磨而异常嫣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欺负过的脆弱和媚意,任谁看了都能猜到方才书房内绝非简单的“教导琴艺”。
沈阶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她,又落在神色自若、甚至唇角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谢危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了然和复杂,但他很快便恢复了温润谦和的模样。
“不知少师有客在此,是沈某唐突了。”他拱手致歉,姿态优雅。
“无妨。”谢危抬手示意,语气平淡,仿佛姜雪宁的存在无足轻重,“姜二姑娘正好送些点心来。王爷既得佳作,正好一同品鉴。”他甚至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对姜雪宁道,“你也留下,听听王爷与本王论画,于你书画修养亦有裨益。”
他轻描淡写,就将姜雪宁钉在了原地,让她不得不留在这样尴尬至极的场合。
姜雪宁指尖冰凉,只能低声道:“是。”
沈阶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展开画轴,与谢危探讨起来。两人皆是风雅之士,言谈间引经据典,气氛看似融洽和谐。
然而姜雪宁却如坐针毡。她能感受到谢危看似专注论画,实则余光始终笼罩着她,如同蛰伏的猛兽,欣赏着猎物的局促不安。而沈阶,虽未曾再看她一眼,但那温和的表象下,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冷熟悉的嗓音:“谢少师,下官张遮,有紧急公务需即刻禀报!”
张遮?!
姜雪宁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谢危眸色骤然一深,唇角那丝笑意变得冰冷而玩味。今日倒是热闹。
“请张大人进来。”他淡淡道,目光却瞥向瞬间脸色煞白的姜雪宁。
张遮快步走入,他显然有极紧要的事,神色凝重,甚至来不及注意书房内的其他人,便径直向谢危拱手:“少师大人,方才刑部截获一批通往边关的密信,其中涉及……”
他的话语在目光扫到站在谢危身侧、脸色苍白、眼带泪痕、唇瓣红肿、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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