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旨,于此雪山清修,看守上古遗祸,免其遗毒苍生。帝师纵有争端,亦不该擅动干戈,以雷霆手段镇压囚禁,岂不有违上天好生之德,亦伤我儒佛两家和气?”
她言辞恳切,立足于看守遗祸免毒苍生的大义,又将冲突定性为伤和气,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化解干戈。
陈曦闻言,却是淡然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洞彻世事的清明:
“尊者此言差矣。若论看守,此地乃无主雪山,何时成了佛门清修之地?若论遗祸,共工之力固然暴戾,然天地万物,存在即有理,堵不如疏,压不如导。佛门欲以封印永绝后患,殊不知刚极易折,反酿今日之祸端。”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沉:“至于擅动干戈……尊者门下,先是拦截我探查小队,阻我记录天地数据;后又在我麾下将士引动传承之时,屡次出手干扰,欲行毁坏之举。此等行径,是谓清修?是谓免毒苍生?还是……觊觎机缘,不容外人染指?”
陈曦目光如炬,直视观音:“我划定秩序在前,言明此地方圆,依大唐律法。尔等屡次犯界,已违我律,更违天条。我擒而不杀,已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予尔等辩解之机。何来擅动干戈之说?”
观音菩萨沉默片刻,她深知陈曦所言非虚,己方确实理亏在先。
但事关佛门颜面与共工遗泽,绝不能轻易退让。
轻叹一声,语气依旧柔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帝师雄辩,贫僧佩服。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此十一位师弟纵有不当之处,亦罪不至此。
帝师划地之序,佛门并非不认,然此地牵扯上古秘辛,关乎西牛贺洲乃至三界安宁,非是一家一姓之事。
还望帝师看在苍生份上,释放诸位师弟,并将那共工遗泽交由佛门妥善封存,以免再生祸端。
我佛门愿以三卷大乘真经九粒八宝功德池金莲籽为酬,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她提出了条件,试图以利益交换平息事端,并将共工遗泽的处置权收回。
陈曦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尊者好意,陈某心领。然,传承已定,岂有中断之理?白起得此机缘,乃其自身造化,亦是他之因果,非我可强夺,亦非佛门可轻言封存。至于释放贵门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色紧张的佛僧,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若今日被镇压囚禁的是我大唐臣子,尊者可会因几句苍生为念、几卷经文,便轻易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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