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历练得越发沉稳。
“好。”
陈曦提笔批复,“传令各处,凡唐军将士,有擅农事、工匠、水利者,皆可上报,经考核后,编入劝课队,分赴各地,指导生产,按成效计功勋。所得并非战功,然于稳定辽东,功在长远,朝廷另有封赏。”
“是!”
王玄策立刻记录,眼中放光。
此法一出,不仅能加速恢复生产,更能将军事占领转化为更深层次的技术与文化输出,潜移默化地改变此地。
“高句丽旧吏筛选如何?”陈曦又问。
子业无声无息地呈上一份名录:“依师尊令,凡无大恶熟知地方情弊愿效忠大唐者,经核验,暂留原职或调任它处试用。其家眷需登记造册。若有异动,或办事不力,或阳奉阴违,连坐严惩。目前已甄别出郡县级官吏一百三十七人,皆已宣誓效忠,分发各地任职。”
陈曦看着那名录,眼神深邃。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
完全启用唐人官吏,短期内难以熟悉情况。
利用这些旧吏,辅以严刑峻法与利益捆绑,是当前最高效的选择。
同时,大规模的吏员考核与选拔已在筹备,将从军中识字者辽东本地略有才学的寒门乃至诚心归附的高句丽人中遴选,打破旧有的门阀吏治体系。
一道道指令自都护府发出,如同精密的齿轮,带动着整个高句丽旧地的战后机器,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
仇恨并未消失,只是被更现实的生存压力与严酷的法度暂时压抑。
许多高句丽人心中依旧埋藏着亡国之痛,对唐人的统治充满警惕与怨恨。
但他们却惊恐又困惑地发现,这些征服者,似乎……真的在做事。
清理废墟,修路筑桥,发放粮种,兴修水利,甚至派来医官防治时疫……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们昔日那位穷兵黩武横征暴敛的莫离支和惶惶不可终日的王室从未做过,甚至从未想过的。
日子,就在这种复杂的恨意与茫然中,一天天过去。
当第一个胆大的高句丽老农,试着用唐军劝课队教授的新法沤肥,并在开春后惊讶地发现自家贫瘠的土地竟真的多打了几斗粮食时。
当第一个高句丽匠人,因为手艺被唐人工匠赏识,纳入工坊,获得了远比以前丰厚的报酬时。
当第一个高句丽孩童,因为家人在以工代赈中表现优异,被允许进入唐军临时开设的蒙学堂,磕磕绊绊地念出天地玄黄时……
某种微妙的变化,如同地下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这一日,陈曦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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