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太原王氏……情形大抵相同。
一道道最严厉、最绝望的封口令通过血脉秘法急速传向各房各支:蛰伏!
不惜一切代价蛰伏!
严禁任何形式的挑衅与违逆!
全力配合东征大军一切所需!
违令者,逐出家族,生死不论!
那些平日里在州县颐指气使与世家牵连颇深的官员,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天不亮便已守在衙门门口,捧着账册文书,脸色惨白,等待着最终的审判,再无半分往日骄矜。
千年世家,盘根错节,傲岸不屈,此刻,终于在绝对的力量和碾压式的手段面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恨意依旧深埋,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无力。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亚圣,其手段、其底蕴、其决断,远超他们想象极限,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再挣扎,唯有族灭人亡一途。
陈曦感受到这弥漫于山东地界的恐惧与臣服,微微颔首。
目的,已然达到。
逼得太紧,狗急跳墙,虽不惧,却难免横生枝节,延误东征大局。
如今杀威棒已足够沉重,是时候,递出那颗胡萝卜了。
“玄策。”
陈曦开口。
“学生在!”
王玄策立刻放下笔,躬身应道,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
“拟两份文书。”
陈曦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第一份,以山东道行军参军、总督后勤事宜的名义,发往山东、河北各州县。内容如下:前番核查,乃为整肃纲纪,确保东征大业,不得已而为之。今首恶已惩,余者惶恐,非本官所愿见。陛下仁德,念尔等世家大族,于地方教化、文脉传承素有贡献,并非全无功劳。”
他略微停顿,给予王玄策记录的时间,继续道:
“故,特此明示:即日起,以往些许瑕疵,若无人再告,本官可暂不深究。眼下东征乃国朝头等大事,凡各家族、各州县官员,若能倾力配合大军粮草转运、民夫征调、地方维稳等事宜,保障前线无后顾之忧,便是将功折罪,便是于国有功!
待东功成,凯旋之日,本官自会据实上奏陛下,按功行赏,绝不埋没任何一份功劳。过往种种,亦可酌情宽宥,准予戴罪立功。”
王玄策笔下如飞,字字句句,皆清晰记录,心中已明了山长之意。
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那些世家:老实干活,以前的事可以暂时不提。
干得好,不仅没事,还有奖赏,若再阳奉阴违,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二份文书,以我私人名义,分别致函博陵崔氏、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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