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特请陈参军移步一叙。”
静室内瞬间一静。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僵住,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浓浓的警惕和不满,嘀咕道:
“孔家的人?他们来凑什么热闹?还衍圣公亲自相邀?这老狐狸…”
诸葛亮羽扇轻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陈曦面色如常,仿佛早有预料。
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接过了那份拜帖。
拜帖入手温润,竟是以古法制作的桑皮纸,厚实挺括,边缘以暗金纹路勾勒出云纹与卷书图案。
正面以古雅的隶书写着拜呈颍川陈公曦亲启,落款处盖着一方殷红的朱文小印:至圣先师衍圣公府。
打开拜帖,里面是工整却不失风骨的楷书,内容无非是久仰陈曦亚圣大名,格物之道泽被苍生,值此国战之际,衍圣公深感钦佩,特于别院设下薄宴,欲与陈曦煮酒论道,畅谈天下文运,并无半字提及军务或世家。
言辞恳切,礼数周到,透着千年圣裔的雍容气度与超然物外。
然而,在这东征大军刚刚开拔、山东地界暗流汹涌的微妙时刻,这份来自天下文宗之首、与山东世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邀请,其分量和意味,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程咬金凑过来瞥了一眼,皱眉道:
“小子,这宴无好宴啊!孔家那老家伙,滑不溜手,从来只躲在曲阜那一亩三分地摆弄经书,这时候突然跳出来请你,肯定没憋好屁!八成是替崔家那帮龟孙子当说客来了!要不…俺帮你回了?就说军务繁忙,没空!”
陈曦指尖轻轻拂过拜帖上那方朱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凝聚了千年文运与香火信仰的微弱力量,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书记官,声音清晰而沉稳:
“回复来使,衍圣公美意,曦心领之。曦稍作整理,便即刻动身,赴衍圣公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