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师父,这天色不对劲啊。”
陈子凡勒住缰绳,仰头望着阴沉的天幕,小眉头皱起,
“才开春,哪来这么重的湿气?感觉……像要下暴雨。”
陈曦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投向远方。
神念如无形的触角,悄然蔓延开去。
果然,前方数十里外,天地间的水元之力异常活跃……
隐隐夹杂着一股暴戾、阴冷的妖气,虽被磅礴的水汽掩盖,却难逃他亚圣神念与《文王后天六十四卦》的推演。
“继续前行,至淮水渡口。”陈曦声音沉静。
越靠近淮水,气氛越发压抑。
官道上的行人稀少,个个行色匆匆,面带忧惧。
路边低洼处积水成潭,泥泞不堪。
待行至淮水北岸一处名为安澜渡的大镇时,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镇子依河而建,此刻却如同浸泡在黄汤之中。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裂的树枝、破碎的门板、甚至翻白的死鱼,汹涌地拍打着摇摇欲坠的堤岸。
低矮的房屋大半泡在水里,只露出湿漉漉的屋顶。侥幸未被淹没的街巷,也成了泥泞的泽国,百姓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齐膝深的污水,脸上是抹不去的愁苦与麻木。
孩童的啼哭、老弱的叹息、妇人绝望的低泣,混杂在哗哗的雨声和水流的咆哮声中,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哀歌。
渡口早已停摆,几条破旧的渡船被巨浪掀翻,半沉在浑浊的河水里,随着浪头起伏。
岸边聚集着不少想渡河而不得的商旅和难民,唉声叹气。
“这……这雨下了快半月了!就没停过!”
一个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老船夫,蹲在渡口唯一一处稍高的石台上,对着围拢过来的几个行商哭诉.
“往年开春也有雨,可哪有这般连绵不绝、邪乎透顶的?淮水暴涨,水势凶猛得吓人,掀翻了多少船!更邪门的是……”
老船夫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恐惧,指了指浑浊翻滚的河心:“水底下……有东西!夜里能听到怪响,像打雷,又像……
像什么东西在撞河堤!前些日子,李家老二不信邪,想趁雨小点撑船过河捞点浮财,结果……连人带船都没了影!只飘上来半片船板!”
“对对!我也听见了!”
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抱着瑟瑟发抖的孩子,声音发颤.
“夜里那动静,瘆人得很!还有人说,涨水前看到河心冒黑气,有……有灯笼大的绿眼睛在水里闪!”
“定是河妖作祟!”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重重顿地,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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