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俺是不是眼花了?”
陈子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心擦拭着昨夜没算完题的那颗流火珠核心:
“少见多怪!肯定是位佛法高深的神僧,用了什么遁法呗!”
陈曦端坐依旧,指尖在袖中那温润的《格物天工论》玉简上轻轻拂过。
陆压身份超然,立场暧昧,其言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
“大道如砥,本无坦途。”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守好心中之道,步步为营,纵有劫数,亦是砥砺。子凡,你昨夜推演那坎水疏导离火淤塞之法,可有了?”
陈子凡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
“啊!弟子…弟子有了点眉目!”
他慌忙掏出炭笔和算纸,埋首演算起来。
牛小虎似懂非懂,只觉得师父的话像定心丸,挠挠头,也学着陈子凡的样子,笨拙地摊开一张粗糙的黄麻纸,对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杠杆图样比划起来。
车轮辘辘,碾过融雪后泥泞的官道,继续向南。
车帘缝隙透进的光线,在车厢内明暗交替。
陈曦闭上双目,神念沉入识海。
前路迢迢,风雪已霁,而真正的波澜,或许才刚在颍川陈氏那深宅大院的朱门外,悄然酝酿。